台 岛 掠 影

    
                         处处乡情处处家
                          □香港 郭炎昌
   在下祖籍梅县,旅居香港。最近曾到台湾旅游探亲二十天,所到之处,乡情洋溢,亲情处处,令人颇有“家”的温馨感觉。
                        在堂兄家作客
   我的堂兄郭庭昌,今年76岁,家住台北新店市。他青年时代在梅州中学高中毕业,于上世纪四十年代末(1948年)由友人介绍往广州工作,后辗转到了台北。他精通中英文,写得一手好字,已退休十多年,退休前在台北新竹玻璃厂任秘书课课长凡二十年。他有个美满的家庭,妻子是新竹客家人,儿女均大学毕业,事业有成。他退休后赋闲在家,兼任台北梅县同乡会监事,常与当地同乡联系,为同乡生活上排忧解困,并常在当地梅县同乡会刊物上发表文章。
    我于2004年10月20日参加香港新华旅游团到台湾,作台北四天游。10月23日旅游团活动结束,本人独自留下离团作私人探亲活动,当日上午八时多,我的堂兄庭昌到酒店接我。使我感到惊奇的是,他拄着拐杖一拐一拐来到酒店房间接我。记得十几年前他回乡路过香港时曾与他及嫂夫人在香港酒楼饮茶,见过一面。那时他的身体尚好,并无膝患。据他解释,最近几年,因老年性风湿性关节炎发作,致使行动不便。我对于堂兄拄着拐杖一拐一拐亲自来酒店房间接我深感不安,并泛起怜悯与崇敬之情。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总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从台北市乘地铁到新店站大约二十分钟,再搭一段“小黄”(黄色的士简称)即到他家。他住在公寓大楼9楼(属私家楼),有电梯上落。他家三房二厅,环境宽敞整洁。如此居住条件,在当今台北市是难得的。嫂夫人很能干,忙张罗中午饭。饭后,庭昌兄陪我去台北市国父纪念馆参观书画展,并在纪念馆门前拍照留念。当晚,与堂兄同室共寝,闲话家常。老年人都喜欢怀旧,话题多围绕儿时故乡过年的习俗及家乡风土人情。谈到在台北的同村人(约十几人)所剩无几及故乡村中同辈寥寥可数之时,均唏嘘戚然不已。第二天,由于刚好打台风,外面刮着风,下着阵雨,天气不好,但已约好在新竹的胞妹下午傍晚到她家,故吃过午饭,庭兄即冒雨送我去台北市汽车总站乘搭汽车前往新竹。
                           在胞妹家小住半日
    胞妹郭品金,家住新竹市北区延平路一段眷村。她家的居住环境,就不如我想像中的情形那么好了。她与丈夫陈老先生居住在冷巷的平房里。眷村内的房子全是砖木结构的平房,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当局安置国民党空军退伍老兵及其眷属的临时安置区。村内巷道纵横交错,一排排的平房井然有序,巷道非常狭窄,居民对门而居。邻里都是所谓的外省居民,相处倒是融洽和睦。她的住房无所谓厅房分别,一进门就是待客、吃饭、看电视的所谓前厅,中间是房,再内进是厕所及冲凉房,最后面是厨房。厨房后门隔条巷又是别家的前门了。到达她家的第一天晚上,正好打台风,外面大下,里面小下,过道漏雨,要用脸盆盛装漏下的雨水。如此环境,对于住惯香港高楼大厦的我来说,实在是有点不习惯,既来之,则安之,住平房有住平房的好处:起码省却许多等候上下楼的时间,同时,鸡犬之声相闻,居民守望相助,早见口,晚见面,打打招呼,在家中饮饮茶,看看报纸,着着象棋,搓搓麻将,不觉又过了一天,这又何尝不是老年人奢望过的快活日子?胞妹是一个勤劳的女主人,她在新竹市内一家酒店工作,每日早出晚归,每早起床弄好早餐,还要为我们准备中午饭菜,然后骑摩托车上班;下午收工回来带些青菜,鱼类回来,又忙着做晚饭。晚饭后则与我们及其他邻居一起在村后毗邻新竹空军机场围墙下面的村道散步。天天如是。品妹经济条件并不差,丈夫有退休金,自己又有工作,收入不错,但她很少大鱼大肉。即使我到她家第二日请客,她才开禁式地买了些猪肉、鱼、鸡等待客,平日就只有青菜、腌瓜、蒸鱼或艾叶粄、罗卜糕等小吃上桌。她丈夫陈老先生,今年八十一岁,兴宁石马人,退休前在原国民党空军地勤供应课任上士课长。陈老先生原本患高血压、高血脂等病。在夫人长期控制饮食下,最近他的血压血脂均正常了。医生都恭喜她丈夫恢复健康了。陈老先生早已戒掉烟酒,如有客人请饮,也只一杯为限陪客。现在,陈老先生身体健康,早晚外出散步,行动自为,还能骑摩托车哩!
   新竹市梅县同乡会会长陈欣华先生就住在眷村内另一条巷内,他曾来家闲叙。同乡管南华、廖建明及大埔籍郭老先生亦常来搓麻将消谴。品妹的契女阿芳从大陆嫁到苗栗,离新竹一百多里,她俩夫妇曾利用休息日两次驾车来探望我们,并载我们到新竹东南部旅游景点北埔及冷泉去游览,并在北埔镇请我们吃客家饭。北埔,是一个客家圩镇,只三、四条街道,居民全是客家人。街上卖的多是柿饼、茶叶、芝麻黑豆粉、擂茶等客家食品及当地水果如柿子、香蕉、柚子等。在圩镇上可直接用客家话沟通,就如在梅县某圩镇上的感觉一样。在客家饭店内,难得见到客家农村农民所用的竹笠、蓑衣、犁、耙、砻、碓等农具,这些在当今梅县农村逐步式微而罕见的家杂,在此地竟能见到,实属难得。当然,这些东西,都是摆在饭店,束之高阁,供人观赏的历史遗物,但也反映海峡两岸人民不仅同宗同脉连生活习惯和农业生产用具都完全一样,这又一次证明:两岸人民完全是一家人啊!
    在胞妹家小住半个月,每天早晨在村后的村道晨运;每天傍晚又与她夫妇会合村内邻里在同一条村道散步、聊天。“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大家都是外省人,大家聊得最多的是对故乡的眷恋,对当今陈水扁政府的不满。他们有的回过家乡,有的却从未回过。大家都感同身受,虽然他们都是外省人,但都是中国人,对于陈水扁企图强行割断台湾与大陆的联系深恶痛绝。
    11月10日,我离开台湾,回到香港。回来以后,不断回想在台湾的日日夜夜,所见所闻,并不断思忖:站在香港的角度,纵观海峡两岸,无论左看右看,横看竖看,两岸人民都是一家人,都是中国人!正是:一衣带水隔天涯,血浓于水本一家。两岸人民齐努力,共同打造大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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